大江东︱郭广昌VS张文宏:复旦“前浪”眼中的常态抗疫

大江东︱郭广昌VS张文宏:复旦“前浪”眼中的常态抗疫
“经济不启动,抗疫不能算真正成功”“武汉的筛查,实际上是社会信心的问题”“戴口罩是为了保持社交距离”“100%人类要靠疫苗才能战胜疫情”……5月15日晚,在515复星家庭日幸福无限大直播的现场,复星国际董事长郭广昌和上海新冠肺炎救治专家组组长、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话。从疫情对生活的改变,到常态防控时期如何健康生活,郭广昌畅谈对复工复产和健康生活的思考,硬核医生张文宏照例金句频出。三位60后复旦“前浪”的对话现场有趣的是,当晚的“515复星家庭日幸福无限大直播”,郭广昌和张文宏、主持人蒋昌建都来自复旦大学,三个人都是60后,年龄相仿,共同话题颇多。用张文宏的话来说,“我们是三个复旦的校友,也都是老人了。复旦三个‘前浪’在一起聊聊,机会难得。”且随大江东工作室一起看现场,“前浪”眼中的常态抗疫,究竟是怎样的——经济不启动,抗疫不能算真正成功随着国内转入常态化疫情防控阶段,各地复工复产都在快速推进。郭广昌说,他最担心的还是中小企业,尤其是一些理发店、洗脚店、小吃店,可能两三个月能撑得过去,但半年或更长时间呢?“服务业是支撑中国就业最主要的来源,我们应该积极支持他们迅速复工,但他们复工没有用,得有人消费,所以要放心让大家消费。”张文宏也表示,全球都在全面复工,中国的疫情控制得最好,所以我们不全面复工,不全面恢复经济,是错的,现在要把复工复产工作加快促进。“经济不启动,前面抗疫成功了,又怎样?”他甚至不惜自爆,“我从来不买东西,因为我的生活非常简单,家里也就吃口饭,这件衣服大家也知道,从来不换的。我有十套这样的西装,裤子也不换,因为我有二十条,我基本两年购物一次。”不过前不久,张文宏特地去了上海淮海路上的一个商场,“为什么去?因为经济要重启,老百姓要有信心。这么多时间以来,感谢大家给我一定的信任,为了抗疫,我也要去。”张文宏说,“我基本两年购物一次”,但为了抗疫,特地去了淮海路购物进入五月份,欧洲等地疫情逐渐好转,未来国际交通航运开始恢复,中国有没有做好准备?张文宏表示,随着世界各国逐渐复工,相互之间会逐步开放,中国会面临一定的输入风险。“总不能独善其身,有些门还是要开。现在全世界是关着的,但再关下去,没有一个国家可以承受得住。”张文宏感慨,前两天与非洲当地医生视频连线交流,看到当地专家眼泪都要掉出来了,说当地年轻人一天不去上班,家里就活不下去,“他们每天的钱都是要用掉的,用了就没有了。哪像中国人整天存款、每个人存款都很多?当然,我比较少……全世界一定会迅速打开。”尽管今年下半年,全球疫情不会结束,美国、欧洲现在都在计划重新打开航空管制,张文宏说,“也就是说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国际流动将重新开始。国际流动,一定会有一些进来,所以现在是一个动态防疫的过程。”张文宏强调,“经历了第一波疫情,中国公共卫生体系得到了极大提高。所以我们应该有信心。这也是我们进行商业复工复产复市非常好的一个保证。”武汉的全员筛查,实际上是社会信心的问题近期随着武汉疫情出现反弹,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要求全市范围内开展全员核酸筛查“十天大会战”。郭广昌赞同武汉用科学的方法对全体市民进行快速检测。他算了一笔账,“武汉的检测看上去很贵,一个人200块,但如果大家不出来生活,一天损失是60亿。”张文宏也表示,武汉的筛查不单纯是医学的问题,实际上是社会信心的问题。没有大规模筛查,公众永远不相信。武汉筛查一遍,这样大家会相信武汉已经非常好地控制住了疫情。“按我对武汉发病率的理解,只要对武汉采取非常普通的防疫方法,也就是上海采取的这种防疫方法,近距离接触戴口罩,问题一点都没有。但现在又展开了大规模的筛查,我突然能理解了,这种做法某种意义上不完全是医学上的一个需求,而是武汉多筛一遍,这样大家更相信。”他坦言。随着疫情常态化防控时期的来临,如何更健康地生活,成为所有人都很关注的问题。郭广昌就说,人多的地方,大家还要戴着口罩。但一般情况下,现在已经非常安全了。“我一直觉得,人,戴上口罩,很难。但摘下口罩,更难。一旦形成习惯了以后要改变,很难。”显然,他支持有条件地摘下口罩。郭广昌与张文宏认为,戴口罩会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张文宏则表示,现在戴口罩会是一个动态的状态,科学地讲,戴口罩是为了保持社交距离,“我们复工复产,人又在一起工作了,那风险就来了,我们用口罩隔开,可以保持社交距离。也许未来两个月到三个月,整个上海一个病例都没有了,你口罩就慢慢脱下来了,但如果突然有个病例了,我不用讲,你们每个人口罩就会重新戴上了。所以戴或不戴,我讲没有用。”目前教育部对学生戴口罩要求比较严。他自己也在教育部门的会议上提出,“学生们在空旷的场地开展体育活动,可以不戴口罩,但(人员)密集的室内提倡戴口罩,我不反对。因为我们不知道未来一两个月疫情的发展是怎样。”不过,张文宏显然也有自己的评价标准。“今天如果问我世界什么时候回归正常,我强烈希望大家关注明年夏季奥运会。东京夏季奥运会如果开始了,这将是一个标志,全世界真的恢复正常了。”他甚至建议尽早考虑尝试恢复体育赛事。“尽管我不大看球赛,但我知道,这些东西对我们正常生活极其重要,而且体育产业对经济发展也极为重要。因为你不能不管‘后浪’人的死活,对他们来说,体育是非常重要的。”最终我们要靠疫苗才能战胜新冠病毒随着人类对疫情认识的加深,越来越多人认为,新冠病毒要在一定时期内与人类共存。郭广昌认为,真正要在全球战胜病毒,还是要靠疫苗。他表示,战胜疾病最终要靠科技创新和发展。就疫苗开发成功时间来说,很多人说要到明年年底,“我相对乐观一些,觉得也许不会那么长”。不过,显然复旦老友之间的“互怼”,没啥心理压力。张文宏认为,疫苗有很大的不确定性,如果现在大家做的疫苗,有一个是有效的,而且进度比较快,那疫苗出来可能是明年3至6月份,有可能会到6到9月。如果首批疫苗被证明无效,2021年底或2022年初还将有一批疫苗面世。他认为在这两年间,“一手抓经济,一手抓抗疫”可能会成为一种常态。“两年时间里,我们世界怎么运转、活下去,这是关键。”“但有一点我相信,疫苗出来不出来,取决于冠状病毒是像SARS、Mers那样过段时间就消失,还是会长期存在下去。如果病毒消失,疫苗研发就会停下来,如果病毒一直存在,那疫苗一定会出来,而且100%人类要靠疫苗才能战胜疫情。”张文宏说。蒋昌建与张文宏,现场如同太极推手,有默契有互怼对话现场,如同太极推手,一来一往,默契之余,欢声笑语不断。“我作为一个医学从业者,跟广昌是很多年的复旦校友,但不大在一起,因为会让大家感觉,要跟有钱人在一起一样。我不经常跟有钱人一起,但今天很重要,经济跟抗疫成为国家要发展的两大战役。”张文宏话音刚落,郭广昌立刻回击:“以前我也不大跟医生在一起,怕人家觉得我有毛病。但现在跟医生在一起,是很时髦的事。”前段时间,张文宏因为喝不喝粥的问题,招来了不少的争议与压力。对话现场,复星艺术中心为三位嘉宾准备了健康餐。张文宏拨了几拨,挑了一块西兰花。蒋昌建坏笑着问,为何不选牛肉、鸡蛋,和他过去说的鼓励喝牛奶吃鸡蛋、不鼓励喝粥的饮食不一样?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张文宏长篇大论表示,疫情期间饮食首推蛋白质,营养要够,但维生素、蔬菜也必不可少,要坚持饮食多样化。“为什么我刚才吃了西兰花?因为我猜蒋昌建不怀好意,日常的饮食,维生素、蔬菜这是必不可少的。多样化的饮食,对我们每个健康人是非常重要的。”于是,另一朵“前浪”蒋昌建悻悻然评论,“你刚才的回答完全是一个饭店老板说的话。”对话最后,张文宏寄语未来,为大家打上一剂强心针。“按我们现在对传染病这么多年的经验,人类历史上最最残酷的传染病,它的流行和掌控,基本在两年左右会得到控制,我讲的是控制,控制跟完全的消失是两回事。哪怕明年,我们对这个疾病不能完全根除,但是人类一定有能力控制它。所以广昌讲得非常好,我们再坚持一下,到明年年底可能所有的转机就会来临。”(本文图片均由复星国际提供)